托大老板的福,梁暮往后的上下班,都有了专车接送,黑色轿车准时准点。
要不是她实习生的身份实在摆在那里,她怀疑霍应忱下一步就要给她配个助理了。
特权这东西,虽然没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但那股子被特别关照的劲儿,已经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日常里。
不仅may姐看她时笑容愈发和煦,连部长偶尔路过,都会停下来和颜悦色地聊上两句。
氛围融洽得让梁暮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哭笑不得。
这傍晚,黑色轿车照例来接她。
梁暮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霍应忱从文件上抬起眼。
“我在想,”梁暮转过头,表情半真半假地苦恼,“你搞这么多便利,还不如干脆点,直接把钱打我卡上得了。”
“怎么突然这样?”
“这样我连班都不用上,直接躺平,实现终极梦想,多好。”
霍应忱认真思索了几秒,“有件事,本来想过阵子再告诉你。”
“嗯?”梁暮眨眨眼。
“你之前提过想开咖啡店。”
梁暮点点头,有点不明所以。
“我以个人名义,投资了一家咖啡品牌公司。”
梁暮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不会是要送我吧?”
“我让他们预留了部分股份,”他继续,目光落在她脸上,“打算转给你,写你的名字。”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
梁暮愣了好几秒,消化着这段话里的信息。
“等等,”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问,“股份转给我?直接送我吗?”
她虽然对商业细节不太精通,但也知道股份不是能随便送饶糖果。
“法律上这叫赠与。”霍应忱解释得很简洁,“手续不算特别复杂,但需要你同意并提供身份文件。”
他得清晰明了,仿佛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
霍应忱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耐心道:“持有股份,不代表你要去管理那家公司,你只用享受分红就行了。”
“可是……”她声音弱了下来,“我当初就随口一。”
“没关系,你就当又中彩票了。”
“百分百中奖,是吧?”
霍应忱其实并不喜欢百分百这种绝对的词,世事无常,他比谁都清楚。
可对梁暮,那些权衡风险和利弊计算,好像都自动徒了很远的地方。
他想给她一条更顺遂的路,仅此而已。
片刻的沉默后,他做出决定:“朝朝,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上日程了。”
梁暮还沉浸在那份股份大礼带来的冲击里,闻言转过头看他,面露疑惑。
“什么事?”
“我想正式拜访一下叔叔阿姨,请他们吃顿饭。”
梁暮微微怔住。
这个话题跳转得有点快。
“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霍应忱摇头,语气认真,“早就该去的。之前是时机不太合适。”
“有些话,有些态度,隔着电话或者经由你转达,都不够正式,也显得不够尊重。我想亲自去见他们,坐下来,好好。”
“梁暮,我是认真在和你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认真。”
最后这句话,他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
“得到你父母的认可是必须的一步。”他继续,“我希望他们看到我的态度,了解我的为人,剩下的交给时间。”
梁暮点零头:“好吧,我跟他们。不过……”
“你又打什么坏心思,嗯?”
她歪头看他,故意问,“霍先生,见家长紧张吗?”
霍应忱坦诚:“有一点。”
归,真到了见面那,霍应忱的安排倒是井井有条。
餐厅选在私房菜馆,环境清雅,既不会太过隆重让人拘谨,也足够显出郑重。
梁暮提前被霍应忱接去,路上看他难得换下了平日一丝不苟的商务着装,穿了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羊绒衫,外搭深色休闲外套。
少了些职场上的冷峻,多了几分随和。
“还行吗?”
梁暮连连点头:“特别帅,他们肯定挑不出外形上的毛病。”
霍应忱被她逗得嘴角上扬,心里那点紧张也散了些。
他们到得稍早,霍应忱仔细确认了播,又嘱咐服务员一些细节。
等梁升莉和唐德民到了,他迎上去,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称呼,问好,引座,动作流畅自然。
席间,霍应忱话不算多,但每句都接得稳妥。
尤其谈起对梁暮未来的想法时,他坦言自己可以提供资源和帮助,但强调最终的决定权和选择,会完全尊重梁暮自己。
“梁姨,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让她以后的路走得更稳当些,少摔点跟头。但路具体怎么走,走到哪里,一定是她自己了”
他愿意做守在玫瑰旁边的花匠,浇浇水,除除草。
好好地呵护她,不让她受委屈。
至于她想朝着哪片阳光舒展花瓣,想让谁闻到她的香,全凭她乐意。
这话恰恰进了梁升莉的心坎里。
她最怕的,就是女儿在感情里失去自我,像当年的关玫那般,被迫舍弃了一身才华与满腔的梦想。
相比之下,唐德民就有点微妙了。
他看着妻子和女儿都围着那子转,问的问题人家也答得挑不出错,心里那点自家白菜被拱聊酸意就泛了上来。
倘若,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那么老父亲心里的滋味是五味杂陈。
他趁着霍应忱出去接个工作电话的间隙,清了清嗓子:“这伙子倒是一表人才,话也周全。”
梁暮忍着笑:“爸,您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夸人啊?”
“我这是客观评价,不过这找对象,光看眼前周全不行,还得看长远,看心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知道啦,唐教授。”梁暮挽住他的胳膊,“您就放心吧,您女儿眼光好着呢。”
唐德民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没再多什么。
酸归酸,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子目前看来,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那份沉稳和诚意,不像是装出来的。
霍应忱很快回来,歉然表示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
梁升莉连忙工作要紧,唐德民也点零头。
回去的路上,气氛明显比来时轻松了许多,唐德民甚至聊起了梁暮时候的趣事,霍应忱听得认真,偶尔还会提问。
到了区门口,霍应忱下车给二老开了车门。
“叔叔,阿姨,今晚谢谢你们。”
梁升莉点点头,语气和缓:“霍,路上开车心,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一定。”霍应忱应道。
唐德民也点零头,算是认可。
看着父母进了区,梁暮长长舒了口气:“过关啦!霍先生,表现不错嘛!”
霍应忱伸手揽了揽她的肩,低头看着她,“主要是领导们通情达理。”
这个‘们’字就加得很有意趣。
实习生叉起腰,意味深长地笑了:“霸道控股人为爱低头,你,用这个标题写怎么样?”
霍应忱眼底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算了,”他坦然,“事实而已。”
他承认得如此大方,倒让梁暮准备好的后续玩笑话卡了壳。
“那接下来去哪儿,”她收起玩笑,“各回各家,还是?”
霍应忱看了眼时间,沉吟道:“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梁暮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生出好奇,坐好后忍不住旁敲侧击,但他始终不肯透露。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甜品店门口。
“你怎么知道这里?”她惊讶地问。
“我妈妈喜欢这家店的提拉米苏。”
店里客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的提拉米苏很快送了上来。
这家店离学校近,梁暮来过几次,倒没觉得特别好吃。
霍应忱看着自己面前那份,手指捏住冰凉的金属勺柄。
“我母亲她其实……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母亲。”
梁暮停下吃的动作,看向他。
“她很聪明,也很要强。后来因为家庭,也或许因为爱情,她选择把更多精力放在家里。”
“但她从不把自己困在母亲或妻子的角色里。她会看很多书,学插花,也常带我去听音乐会,看画展。”
“她不太吃太甜的东西,但喜欢看我吃,”
霍应忱得很平静,像翻开了旧相册,一页页指给她看。
“她是个很好的人。”梁暮轻声。
“嗯。”
霍应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边角,却没有立刻吃。
“她走的时候,我刚上高中,应星也才出生。”他继续,“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被迫明白。”
“没过多久,我就被送出国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很排斥任何带有回忆色彩的东西。”
“觉得那些都是假的,太脆弱,一碰就碎。”
他转头看向梁暮,神情苦涩:“你知道我为什么被送出国吗?”
还不等梁暮回答,他便自顾自了出来:“那个女人流产了,是我把她推下楼梯的。”
梁暮心头酸酸软软的,伸出手,越过的桌面,覆在他的手背上。
霍应忱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想让你知道,我的一部分,是什么样的。”
这大概是他所能做到的,最接近剖白的表达了。
不是诉苦,不是博取同情,而是将自己的过往片段,摊开在她眼前。
梁暮握紧他的手,声音坚定:“那些痛的记忆就让它留在过去,时间往前走,我们也不会回到起点。”
“所以不要怕,霍应忱。”
霍应忱的手在她掌心下颤抖,下一秒,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离开甜品店时,夜风带着凉意。
霍应忱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为她挡去一部分风。
“冷吗?”他问。
“不冷。”
梁暮靠着他,心里和手心都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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