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做梦
厨房的推拉门再次打开时，诱饶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客厅。林婉和孙悦暂停了对吸血鬼家族爱恨情仇的讨论，起身准备帮忙。
“开饭了？”林婉探头看向厨房。
“差不多了，最后一个汤。”陆云深正将清蒸鲈鱼从蒸锅里端出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沉静的侧脸。林斯宇则在一旁利落地将炒好的时蔬装盘，动作居然也相当熟练。
四人合力，很快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餐桌。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凉拌鸡丝、冬瓜排骨汤，还有一碟陆云深自己腌的爽口泡菜，家常却透着用心。
就在他们落座前，客厅角落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细微的“嘎吱嘎吱”声。奇奇的自动喂食器准时启动了。奇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去，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它的晚餐，姿态高傲，仿佛在：朕比你们先开动。
“它倒是准时。”林斯宇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顺手拿起了醒酒器。深红的酒液在玻璃器中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他动作娴熟地给四个高脚杯斟上适量的酒，然后才在陆云深旁边的空位坐下——那个位置恰好能让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斜对面的林婉身上。
陆云深解下围裙挂好，最后洗了手出来，在林婉身边坐下。四人正式开动。孙悦尝了一口鱼，立刻赞叹：“陆学长，你这手艺绝了！比外面很多餐厅都好吃！”
陆云深淡淡一笑：“喜欢就多吃点。”很自然地给林婉夹了一只剥好的虾，放进她手边的碟子里。
林婉道了声谢，刚要话，感觉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低头一看，是奇奇。家伙不知何时吃完了自己的猫粮，溜达到了餐桌下，似乎对陌生的气味产生了兴趣。它先是在林婉脚边绕了两圈，然后竟轻盈一跃，跳上了林斯宇的腿。
林斯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低头看着腿上这只突然造访的猫主子。奇奇也仰着圆乎乎的脸，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第一次在家里见到的人类，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辨识气味。看了一会儿，它伸出爪子，开始玩林斯衬衫的扣子，自得其乐。
“它好像挺喜欢你。”林婉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陆云深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的郁闷：“它现在都不怎么搭理我，以前还会趴我腿上睡觉。可能因为我带它去……”他顿了顿，“做了那个手术。”
林斯宇闻言，一边任由奇奇玩着自己的扣子，一边勾起嘴角，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笑意，语气轻松：“是吗？它倒是挺给我面子。”手指轻轻挠了挠奇奇的下巴，奇奇舒服地眯起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它只是对第一次来家里的人好奇，”林婉笑着解释，“昨孙悦来，它也缠着人家闻了好久，还试图钻进行李箱。”
孙悦连连点头：“对啊，跟查户口似的。不过奇奇现在是太监了，以后不会有自己的猫崽了。”她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但它会更健康长寿，也少了很多麻烦。”林婉理性地补充。
晚餐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进校陆云深话不多，但照顾周全，总能及时添茶递纸巾。林斯宇则主导着话题，从音乐市场趋势聊到近期有趣的艺术展览，言辞风趣，见解独到，展现出广博的见识和游刃有余的社交魅力。
餐后，林婉刚要起身收拾，陆云深便按住了她的手：“你和孙悦去休息吧。”他看向林斯宇，意思很明显。
林斯宇会意地站起身，开始收拾空盘：“是啊，两位女士今负责貌美如花就斜
林婉指了指厨房：“有洗碗机，碗盘放进去就好。”
两个男人效率很高，一个收拾碗碟，一个擦桌子清理台面，配合竟也不算生疏。很快，厨房和餐厅便恢复了整洁。
林斯宇看看时间，对林婉和孙悦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林婉送他到门口。
林斯宇在玄关换鞋，目光在陆云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林婉脸上，微微一笑：“晚安。”
陆云深因为要开车，晚上滴酒未沾。他帮着彻底检查了厨房，洗了手，走到林婉面前：“我也走了，明还有早会。你早点休息，别聊太晚。”他的叮嘱很自然，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才转身离开。
送走两人，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孙悦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沙发上：“终于只剩我们俩了。不过真的，婉婉，陆学长和林学长都……挺不错的。”她眨了眨眼，没把话透。
孙悦洗漱完，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看着还在吹头发的林婉。
“吧，”孙悦开门见山，“陆学长和林学长，你现在到底怎么想？别没事，我都看出来了。”
林婉望着花板，黑暗中声音有些缥缈：“悦悦，我不清。云深很好，他让我觉得安心、踏实，可是斯宇……”她顿了顿，“在事业上，他几乎是不可替代的。我觉得自己是个贪婪的人。”
孙悦侧过身看着她：“要我，这两个男人都太顶级了，换我我也得纠结死。”
“我已经选了云深。”林婉轻声，像在提醒自己。
孙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黑夜里格外清晰：“谁规定心里一次只能装一个人了？要我，某些国家地区还有一妻多夫制呢，咱们女人凭什么就不能‘三妻四妾’一下，啊不，是‘博爱’一下？”
“越越离谱了！”林婉被她逗笑，心里的郁结散了些，轻轻推了她一下，“扯那么远干嘛。睡觉睡觉，明还得排练呢。”
然而，这个晚上的睡眠并不安宁。林婉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依旧是温暖明亮的餐厅。陆云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背影可靠。林斯宇站在他旁边，挽着袖子处理食材，两人偶尔交谈，气氛居然和谐。而餐桌旁，竟然还坐着秦朗。他穿着干净的军绿色t恤，寸头，笑容明亮如昔，正低头摆弄着几副碗筷。梦里没有对话，他们三人，连同梦里的她自己，构成一幅奇异却莫名和谐的画卷。
然后她就惊醒了。
黑暗中，她心跳有些快，额角渗出细微的汗。她茫然地睁着眼，好一会儿才从那个过于真实又荒诞的梦境中彻底脱离。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潜意识里，自己竟然贪心到希望他们都能以某种方式共存？
“肯定是晚上被孙悦那些‘一妻多夫’的歪理邪给影响了！”她懊恼地低声自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滚烫的温度和混乱的思绪都冷静下来。
深吸几口气，她重新躺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夜色还浓，距离亮还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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