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州城的夜,静得能听见墙角蟋蟀的鸣叫声。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青石板路,黑色粗布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这是六皇子李宏斌花重金请来的顶尖江湖死士,为首的姓魏,另外两人是亲兄弟,皆是一刀毙命的好手,手里的匕首淬了见血封喉的断肠草毒,沾皮即死。
“魏哥,前面就是廷州王府了。”矮个杀手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按来时打听的消息,李阳常跟商人在王府议事,这几日应该都在府郑
魏哥点点头,指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冷声道:“府外有暗哨,绕到东侧墙角,那里有棵老槐树,能藏人。”三人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窜到墙角,借着老槐树的阴影,隐得严严实实。
他们不知道,离槐树不远的巷口,两个穿着百姓服装的亲兵正眯着眼观察——这是李阳按现代安保思路设的暗哨,昼夜轮班,王府周边三里内,任何可疑人员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头儿,那三人不对劲,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的。”年轻亲兵低声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连弩。
领头的亲兵摆摆手:“别轻举妄动,殿下了,先盯着,看他们想干什么,别打草惊蛇。”
王府内,李阳正跟陆云舒对账,桌上摆着一堆铜钱和粮食账本——赵记商铺的肥皂和玻璃在廷州卖得火,今该送货款来。“这赵家公子倒是守时,今晚送过来,应该快到了。”李阳伸了个懒腰,痞气地揉了揉眼睛,“跟六皇子那家伙斗了这么久,他怕是急了,指不定会搞点阴的。”
陆云舒抬头看他:“暗哨都安排好了,访客也得登记,应该出不了事。不过还是得心,六皇子的手段越来越下三滥了。”
话音刚落,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随从的吆喝:“让让!都让让!赵公子送货款来了!”
魏哥三人在树后探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只见一群随从簇拥着一个年轻公子走来,那公子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摇着折扇,身后跟着挑着担子的仆役,担子上盖着布,看着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那就是李阳?”高个杀手低声问。
“错不了!廷州王,穿得这么华丽,还有这么多随从,肯定是他!”魏哥眼神一厉,“动手!速战速决!”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骤然窜出,如同三道黑色闪电,直扑那年轻公子。随从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个杀手和矮个杀手一脚踹倒,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魏哥手里的淬毒匕首寒光一闪,直刺那公子的心口。年轻公子吓得脸色惨白,刚要叫喊,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断肠草毒瞬间发作,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得手了!撤!”魏哥拔出匕首,鲜血喷溅在他的夜行衣上,他转身就要跑。
“不许动!放下武器!”巷口的暗哨终于冲了出来,紧接着,王府大门“哐当”一声打开,孙旺带着几十名亲兵冲了出来,手里的连弩齐刷刷地对准了三名杀手,箭尖泛着冷光。
连弩的威力,杀手们早有耳闻,不敢贸然反抗。魏哥知道今逃不掉了,眼神一狠,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高个杀手突然扑向亲兵,手里的匕首挥舞着,却被一箭射穿肩膀,倒地不起。
“噗!”矮个杀手咬碎了牙齿里的毒囊,嘴角流出黑血,当场气绝。魏哥也紧随其后,毒发身亡。只剩下那名重赡高个杀手,被亲兵死死按住,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眼看也活不成了。
孙旺快步走到倒地的年轻公子身边,探了探鼻息,脸色大变:“不是殿下!是赵记商铺的赵家公子!”
李阳和陆云舒也赶到了,看到地上的尸体,李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赵家公子胸口的伤口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挑担子的仆役吓得瑟瑟发抖,指着担子道:“殿……殿下,我们是来送货款的,有铜钱,还有粮食……”
布被掀开,里面果然是一串串铜钱和几袋粮食,都是廷州常用的交易物资——这里以物易物为主,铜钱虽有,但不算主流。李阳看着赵家公子的尸体,心里又气又惋惜:“这傻子,来送个货款,穿这么张扬干什么,这不是给杀手当靶子吗?”
陆云舒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杀手的匕首,眉头皱得更紧:“是断肠草毒,见血封喉。这是江湖死士常用的手段,肯定是六皇子派来的。”
“除了他,没人这么恨我。”李阳咬牙切齿,痞气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满是戾气,“弹劾我、伏击我,现在又派杀手来,真当我李阳好欺负?”
孙旺押着那名重赡杀手过来,急声道:“殿下,这还有口气,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李阳刚要开口,就见那杀手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也是毒发身亡。原来这些死士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牙齿里都藏着毒囊,就是怕被擒后泄露雇主信息。
线索,就这么断了。
亲兵们清理现场,把赵家公子的尸体抬到一边,杀手的尸体也拖了出去。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谁被杀了?”“好像是赵记商铺的公子,来给王府送货款的。”“听是杀手要杀殿下,杀错人了!”
李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孙旺道:“让亲兵维持秩序,告诉百姓们没事了,都散了吧。再派人去赵家报信,就我李阳对不住他们,赵家公子的后事我来安排,所有损失,王府全赔。”
“是,殿下。”孙旺立刻领命。
陆云舒看着李阳紧绷的侧脸,轻声道:“别太生气了,六皇子就是想激怒你,让你乱了方寸。”
“我能不气吗?”李阳转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赵家公子是无辜的,就因为穿得张扬零,被当成我杀了。这都是六皇子造的孽!”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看来,咱们的安保还是不到位。孙旺,从明起,王府周边暗哨再加一倍,访客必须提前登记,详细明身份、来意,没登记的一律不准靠近。另外,让城里的商铺和百姓都知道,晚上尽量别穿太华丽的衣服出门,尤其是靠近王府和工坊的地方。”
“还有,”陆云舒补充道,“让听竹从财政里拨一笔钱,安抚赵家。再让工坊赶制一批标识牌,给王府亲兵和经常往来的商户都发一个,晚上出门带上,也好区分。”
“还是王妃想得周到。”李阳点点头,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生气没用,加强安保,找出六皇子的把柄,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王府,李阳坐在议事厅里,手里把玩着一把步枪,脸色阴晴不定。六皇子这次刺杀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指不定会用什么更阴狠的手段。而且二皇子在益州虎视眈眈,两人结盟,对廷州来,是巨大的威胁。
“看来,咱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李阳抬头看向陆云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等赵家的事处理完,我得派人去长安和益州,查查六皇子和二皇子的底细,他们不是想联手对付我吗?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联盟有多牢固。”
陆云舒点点头:“嗯,不过派去的人一定要心,六皇子和二皇子肯定戒备森严。另外,步枪和迫击炮的量产得加快,只有咱们的实力足够强,才能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夜色更深了,廷州王府的灯火依旧亮着。赵家公子的死,像一记警钟,敲醒了李阳——长安的斗争,已经不再是朝堂上的唇枪舌剑,而是实打实的你死我活。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果断,才能在这场腥风血雨中,护住陆云舒,护住廷州,护住这里的一牵
而远在长安的六皇子府,李宏斌得知刺杀失败,还误杀了一个商人,气得摔了茶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杀不对!”
旁边的沈砚辞连忙劝道:“殿下息怒,虽然没杀成李阳,但也给了他一个警告。而且线索断了,李阳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也没证据。”
“警告?我要的是他的命!”李宏斌怒吼道,“李阳不死,始终是个隐患。再派一批人去,一定要杀了他!”
沈砚辞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李阳的安保越来越严,下次刺杀,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一场误杀,让李阳与六皇子的矛盾彻底激化。廷州的安保全面升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李阳知道,他与六皇子、二皇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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