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洒在凌未曦洁白的婚纱上，裙摆上的碎钻闪着光，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寂。
她站在红毯尽头，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张昊，耳边是管风琴悠扬的旋律，心里却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得发闷。
宾客席里传来细碎的赞叹声，有人她是“嫁得最好的豪门千金”，有人羡慕张家能救凌氏，只有凌未曦自己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不过是她用自由和感情换来的“交易”。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纱裙摆。
那里藏着一条细细的星星银链，是她唯一能偷偷攥着的、关于过去的念想。
仪式进行到“是否愿意”的环节，凌未曦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宾客席最后一排，心脏猛地一跳——
刘耀文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盯着手里的玻璃杯，指尖泛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凌未曦的眼眶瞬间泛红，差点忘了回答牧师的问题，直到张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才回过神，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凌未曦的指尖在发抖。
张昊的戒指很合手，却凉得刺骨，不像刘耀文的手，总是带着温热的温度。
她再次看向最后一排，刘耀文终于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撞。
他的眼底没有怨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像在无声地“我知道你委屈”。
凌未曦赶紧别过脸，怕眼泪掉下来，毁了这场“完美”的婚礼。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涌上来祝福，凌未曦机械地笑着，应对着此起彼伏的“新婚快乐”。
张昊站在她身边，很绅士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却没察觉到她频频望向门口的目光。
她想再看一眼刘耀文，想知道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她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拉着她跑出去。
可直到宾客散去，刘耀文都没有再来。
凌未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他是真的要彻底退出她的生活了，用最体面的方式，成全她的“选择”。
晚宴时，凌未曦借口去洗手间，偷偷跑到酒店后花园。
晚风带着花香吹过来，她靠在栏杆上，从婚纱口袋里摸出那条星星银链，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未曦。”
凌未曦猛地回头，看到刘耀文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的礼海
他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却依旧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疼。
“你怎么还没走？”凌未曦的声音带着哽咽，赶紧擦了擦眼角。
“想给你送个东西。”刘耀文走上前，把礼盒递给她，“之前答应过你，要送你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现在……终于做好了。”
凌未曦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的木雕，雕的是两只手牵在一起，手里还攥着一颗星星，正是她之前随口跟他提过的样子。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在木雕上：“刘耀文，对不起……我……”
“别对不起。”刘耀文打断她，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慢慢收回手，“这是你选的路，我尊重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委屈自己了。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还有我这个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像在给自己划清界限，也像在给她最后的支撑。
凌未曦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却不敢再什么，怕自己再开口，就会忍不住跟他走，毁了所有她拼命守护的东西。
“我该回去了，张昊会找我的。”
凌未曦把木雕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往宴会厅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转过身，往酒店外走。
晚风带着酒店里传来的欢笑声，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疼。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凌未曦的照片。
那是去年冬在卡丁车场拍的，她笑得张扬，眼里满是光。
他轻轻摸了摸屏幕，轻声：“未曦，新婚快乐。”
完，他删掉了照片，关掉手机，一步步消失在夜色里。
他知道，从今起，他要把对凌未曦的喜欢，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不再打扰，不再牵挂，只愿她能在这场“交易”里，少受点苦，多一点属于自己的快乐。
宴会厅里，凌未曦回到张昊身边，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个木雕，指尖泛白。
这场婚礼，是她的终点，也是刘耀文的告别。
他们的故事，好像就这样结束了，却又好像，还藏着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敢奢望的、关于未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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