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散，A大的钟声在风里撞出钝响。
马嘉祺把宋砚锡拽进教学楼的阴影里，松开手时，宋砚锡踉跄了一下，背撞上墙，发出一声闷响，腿部微蜷，萎靡不振。
马嘉祺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没融化的霜：“你刚才护她那一下，很英雄？”
宋砚锡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哑得不像话：“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的？”马嘉祺嗤笑，一拳垂在墙上，“你看看你，眼睛红得像被人揍了。她一句‘接吻吗’，你就恨不得把命都交出去——靠，你能不能清醒点。”
宋砚锡被得脸色发白，却没反驳，只是喃喃：“我控制不住……我喜欢她。”
马嘉祺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堪堪渗出血迹，最终只吐出一句：“行，你喜欢。那我替你把这口气讨回来。”
宋砚锡猛地抬头：“嘉祺，别——”
“别？”马嘉祺挑眉，语气桀骜又不耐烦，“你护着她，我罩着你。今这事没完。”
他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刀。
宋砚锡追了两步，又停住，眼底一片潮湿。
陆清也没回宿舍。
她绕到操场外的看台，坐上去，双腿交叠，指尖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像夹着一段无关紧要的情绪。
风吹过，她的发尾扫过肩颈，冷白的皮肤在晨光里近乎透明。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压迫福
陆清也没回头，懒懒开口：“马大少，这么快就来替兄弟讨公道？”
马嘉祺站在她身后，阴影落下来，像一张网。他俯视她，声音冷硬：“你很会玩。”
陆清也终于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像在欣赏一件漂亮的东西。
她笑了下，语气毒得轻巧：“你也不错。比宋砚锡耐看点。”
马嘉祺眼底一沉，上前一步，伸手去拽她手腕。
陆清也却先他一步起身，侧身躲开，指尖顺势勾住他的衣角，轻轻一拉——马嘉祺重心微偏，被迫靠近她半步。
她仰头，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投下的影。
“别动手。”陆清也声音很轻，像在哄人，又像在挑衅，“我怕你一会儿舍不得。”
马嘉祺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嗤笑：“你做梦。”
陆清也的指尖沿着他的衣摆慢慢往上，停在他胸口，轻轻点零：“那你现在，心跳怎么这么快？”
马嘉祺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警告：“陆清也，别把你那套用在我身上。”
陆清也被他攥着手腕，却一点不怕，反而笑得更甜：“哪套？”
她往前凑，气息擦过他的唇，像玫瑰的余烬落在火上。
“这套。”
马嘉祺眼神骤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逼她停下。
两饶呼吸交缠，距离近得危险。
他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清也眨了下眼，语气无辜得欠揍：“不想干什么。就想看看，马少是不是也会栽。”
马嘉祺的指腹在她后颈微微收紧，像要把她推开，又像舍不得松开。
他忽然偏头，冷冷道：“你不配。”
陆清也眼底的笑意更深：“你看，你也学会这种话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摸过他的唇角，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可你刚才，明明差点亲上来。”
马嘉祺的眼神彻底沉下去，猛地松开她，后退一步，像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
“陆清也，”他声音冷得发狠，“离宋砚锡远点。你要玩，找别人。”
陆清也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漠：“我偏不。”
马嘉祺盯着她，像在衡量她的骨头有多硬：“你以为你能一直这样？”
陆清也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像有一片黑色的海。
“我当然能。”她轻轻吐出一句，“因为你们都喜欢我这样。”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怒意与烦躁交织。
他忽然转身，丢下一句：“你等着。”
陆清也看着他的背影，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只剩冷漠的玩味。
她低头，指尖捻了捻那支未燃的烟，轻声道：“我在等。”
风从看台上吹过，野玫瑰的香气被吹散，只剩一点冷意。
而马嘉祺走出很远后，才发现自己掌心不知何时出了汗。
他低声骂了一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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