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眼睛吗？”
孙嬷嬷立刻上前，厉声斥责桃，“毛毛躁躁，成何体统！陆公子可是府中贵客，冲撞了他，还不快赔罪。”
这话明着骂桃，实则也是在点陆恒，暗示他只是‘贵客’的身份，提醒他终究是外人。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陆公子恕罪。”
桃吓得脸色发白，慌忙爬起身，连连赔罪，眼角飞快地瞟了陆恒一眼，带着一丝隐隐的试探。
陆恒温和地弯腰将他扶起，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无妨，事而已！姑娘没事吧？”
入手处，手臂纤细，带着少女的柔软，再看她那双虽然带着惊慌，却难掩活泛的眼睛，陆恒心中微微一动。
“没，没事，谢陆公子！”桃低下头，声若细蚊，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孙嬷嬷见状，冷冷地瞥了桃一眼，不再多言，带着身后婆子转身回了内院，门被轻轻合上。
沈通在一旁声提醒道：“公子，这桃模样是好的，就是心思活络了些。”
陆恒看着桃弯腰去捡水盆时那窈窕的背影，以及那时不时偷偷打量自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丫头，不是个安分的主，正好。
他上前一步，挡住桃的去路，声音温和道：“桃姑娘，方才吓着你了吧！这世道，做人不易，做女子更不易，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为奴为婢，更是身不由己。”
桃一怔，显然没料到陆恒会出这番话，她捏着衣角，低声道：“奴婢命贱，不敢劳公子挂心。”
“命贱？”
陆恒轻笑一声，现代的灵魂让他脱口而出：“人生来平等，哪有什么贵贱之分？不过是出身机遇不同罢了！在我看来，桃姑娘聪慧伶俐，未必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姐夫人差。”
“平等？”
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继而茫然，还有些许被触动的异样光彩。
这个词，在她十几年的认知里，从未听过。
陆恒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更有把握，用他那套现代思维并掺杂着些许暧昧的话语撩拨道：“当然。就像这月色，照在贵人身上是光，照在你我身上，也是光，桃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我看你，便不比任何人差。”
陆恒上前一步，靠的更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香，缓缓道：“难道你就不想换个活法？不必再看人脸色，不必再被人呼来喝去，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桃的心怦怦直跳，陆恒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被压抑许久的欲望之门。
她看着陆恒俊朗的面容，以及想着陆恒话语中描绘的‘平等’和‘掌控命运’，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是夜，陆恒让沈通找了个由头，将桃悄无声息地“请”到了他的临时住处。
张府外院的一处厢房内，陆恒轻易地便将半推半就的桃哄上了榻。
他那些来自现代，又直白的撩拨手段，哪里是一个古代深宅丫鬟能抵挡得住。
云雨初歇，帐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陆恒搂着怀中的温香软玉，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她的发丝，低声问道：“跟着我，不会让你后悔，日后在这内院，帮我多留意些风吹草动，可好？”
桃依偎在陆恒怀里，脸上还带着事后的潮红，眼神却异常清亮。
她嗤笑一声，自嘲笑道：“陆郎放心，这内院的龌龊事情，我见得多了。”
“不瞒你，之前二房张承怀便找过我，许我好处，让我在内院给他当耳朵眼睛”
桃顿了顿，语气中露出不屑：“他那儿子张清延，更是个色中饿鬼，几次想占我便宜，都被我巧妙躲过去了，我桃虽是奴婢，心却不瞎，知道谁能依靠。”
她抬起头，直视陆恒，眼神灼灼地道：“我既然跟了你，便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莫要负我，他日若真能闯出一片地，给我个名分，让我也尝尝做‘夫人’的滋味，你若敢对我不好...”
她话未完，但眼神里的决绝和狠厉，让陆恒都微微心惊。
陆恒哈哈一笑，伸手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年纪不大，心思倒野，放心，我陆恒对自己人，从不亏待。”
桃吃痛，嘤咛一声，反而激起了倔性子。
她看到床单上那抹刺眼的落红，眼神一暗，随即强忍着身下的不适，一个翻身骑在陆恒身上，贝齿轻咬下唇：“陆郎，我还可以。”
陆恒起初见她初尝人事，本想怜香惜玉，可见她如此主动倔强，那点不好意思也烟消云散，浴火再次被点燃。
这一夜，春色无边，直到后半夜才停歇。
门外，沈渊抱着双臂，靠在廊柱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的笔直的沈磐，压低声音道：“阿磐，把嘴巴闭紧点，此事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传到楚姑娘耳朵里，否则公子后院起火，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沈磐瓮声瓮气地回道：“阿渊，你放心，俺晓得轻重，俺是憨，不是傻。”
沈渊点点头，不再言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还未完全褪去的朦胧夜色。
直到次日中午，日上三竿，厢房的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陆恒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身后跟着面色红润的桃，只是她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别扭。
陆恒揽着她的细腰，又低声嘱咐了几句：“日后多留心，尤其是关于大姐和内院几位重要的主，他们的动向要密切留意。有机会，我会再安排两个机灵的丫头进来，名义上是归张家内院管辖，实则归你调遣，给你作伴，帮你做事。”
桃此刻温顺的像只猫儿，倚在陆恒怀里，娇声道：“陆郎放心，我省得的，定不叫陆郎失望。”
她着，又旁若无人般，主动踮起脚在陆恒脸上亲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整理一下衣衫，做贼般地溜回了内院方向。
陆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恢复清明。
收服桃，只是他在张家内院布下的第一颗棋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对沈渊、沈磐吩咐道：“走吧，还有正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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