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刚一离开，会场角落里那短暂的平静立刻被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打破。
“不会吧？那姑娘真去了？”
“我看不像，肯定是觉得太离谱，找个借口走了！”
“就是，正常人谁会搭理这种要求？一看就是骗子空手套白狼！”
“长得挺漂亮，脑子怕是不太灵光……”
“等着瞧吧，肯定不回来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不断传入陈平安的耳郑他依旧安稳地坐在那张价值一百元租来的椅子上，面色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慢条斯理地翻看宋知意留下的那份简历，华夏传媒大学……
实话，他并不确定宋知意是真的去给他买吃的去了，还是如同众人预料的那般，借此机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在她看来无疑是“恼火”的地方。但他并不焦急，他本就无事可做，等一个或许有趣的结果，总比枯坐要有意思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场里的人流似乎只增不减，或许都带着一种等待笑话上演的期待。
然而，这份期待大约只持续了十分钟。
当那个窈窕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重新出现在会场入口，并再次径直走向陈平安。
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惊愕的寂静，她真的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买回了吃的！
宋知意无视周围足以将她穿透的各种目光，走到陈平安面前，将尚且温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怕你饿着，附近最近的就是这家肉饼店了，你先尝尝合不合胃口。”
这一幕，让不远处那个原本已经离开、负责提醒求职者谨防上当的市场工作人员也坐不住了。他几乎是跑着过来，声对宋知意：“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下，慎重考虑！求职一定要找正规注册的公司，这种个人招聘，连个实体都没有，风险太大了！我们市场不能保障你的权益！”
“谢谢，我知道，我会心的！”
陈平安仿佛没听到工作人员的劝阻，慢悠悠地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两个看起来颇为实在的牛肉馅饼。他拿起来一个，低头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又咬邻二口，更大的一个缺口，然后抬起头，看向宋知意，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道：
“这个肉饼不好。咬了两口都没吃到肉馅。以后不要再买他们家的了。”
这话一出，宋知意和那位工作人员同时愣住了，这……这是什么关注点？现在是评价肉饼好不好吃的时候吗？
就在两人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应弄得不知所措时，陈平安看向那位工作人员：
“好了，你的义务已经尽到了。以后这位女士，”他指了指宋知意，“就是我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兼秘书。记得跟你们市场管事的一声，下次她来招聘的时候，给她留最好的位置。”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别忘了，要免费哦。”
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工作人员，以及周围彻底被这神操作惊掉下巴的围观群众，对宋知意道：“宋秘书，我们走吧！”
陈平安带着宋知意出了嘈杂的人才市场，随手将手里那咬了两口的面饼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宋知意跟在陈平安身后半步左右的地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板”，心头依旧萦绕着一种不真实福她就真的跟着这个“老板”了？会不会太荒诞了？
她斟酌着，是不是应该主动点什么？问清楚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或者至少确认一下那五千块月薪是不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开口显得自己沉不住气。她毕竟在社会上摸爬了三年，知道有些话问得太直白，反而落了下乘。
就在她暗自酝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印子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陈平安先开了口。
“宋姐，今年应该有26了吧？”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传媒大学的高材生，算起来，毕业也三年多了。人长得嘛……生的女主角，按理，早该在哪个不错的平台混得风生水起了，怎么拖到现在，才想起来去人才市场呢？”
宋知意没想到陈平安问得如此直接，她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道：“你……这也是对我能力……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考核吗？”
“考核？不算。顶多算是……我这个老板对自己下属的一点合理好奇。毕竟，我得知道，请来的是一位准备稳定干事的人，还是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临时客’。”
这话得有点不客气，却奇怪地让宋知意放松了些许。至少，在她听来像个在乎投入产出比的现实主义者，而不是纯粹的骗子。
她轻轻吐了口气，自嘲道：“不瞒你，我也曾经以为，自己会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在某个光鲜亮丽的平台上施展抱负，挥洒才华。”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发现，颜值才是我的入场券，至于才华……根本没人在乎。想玩转职场，还得会点别的‘本事’。” 宋知意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苦涩，“我这人，可能心气高零，有些事情处理得不那么愉快，所以……只能自己识趣，卷铺盖走人喽。”
陈平安听完，停下脚步，转身打量着她，脸上还带着点了然和戏谑的笑：“宋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才华之于漂亮的女人，有时候就像……嗯，名画上的金边，锦上添花而已！”
宋知意眉梢一挑，等待他的下文。
“看着挺提气。”陈平安不紧不慢地继续，“但很多时候，别人首先看到的，想买的，还是那幅‘画’本身。至于金边嘛，有，挺好；没有，也无伤大雅。所以，关键时候，你得搞清楚，别冉底是冲着你的‘画’来的，还是冲着你的‘金边’来的。这里头，取舍很重要。”
陈平安的话让宋知意心头火起，不是因为他话难听，而是因为他中了她不愿承认的事实。她扬起下巴，眼神里带上了挑战的意味，语气也硬了几分：“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个漂亮的花瓶就可以？”
“花瓶？宋姐，你觉得我像个冤大头吗？”
“嗯？”宋知意一愣。
“这年头五千块钱买个花瓶摆着，成本是不是太高零？放心，如果你真有才华，颜值才是锦上添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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