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达捏着手机僵在原地，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刺得他眼睛发疼。
刚才顾星辰那句“做错事就该受罚”还在耳边打转，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塑料壳裂开一道缝，像他此刻崩断的神经。
“受罚？长记性？”他红着眼低吼，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顾星辰！为了顾家！”
若不是为了保住她的家庭，自己又怎么会冲动到开车撞人？
现在倒好，他蹲在看守所里，那对夫妻倒在外面岁月静好，一句“无能为力”就把他打发了。
一股被背叛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烧得他胸腔发闷，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妻子韩艺匆匆赶来了。
看见顾明达憔悴的样子，韩艺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明达！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顾明达看见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可随即又被焦虑攥紧。
他抓着韩艺的手按在桌上，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快出去想办法！去找妈，去找星辰！让她们求陆承渊！我不能坐牢！你听清楚了吗？我不能坐牢！”
“坐了牢，我的工作就彻底没了，咱们还欠着房贷呢！星辰是陆太太，陆承渊手眼通，他一定有办法的！”他语速极快地着，指甲几乎要嵌进韩艺的手背，“你快去！现在就去！告诉妈，要是我出事了，她以后就别想指望我养老！”
韩艺抹着眼泪点头，出了看守所没敢耽搁，直接往医院冲。
顾妈妈最疼顾明达这个大儿子，不定能动她。
病房里，韩艺把事情一五一十完，顾妈妈瞬间便变了脸色。
“我的儿啊！”顾妈妈嚎啕大哭起来，花白的头发都在抖，“星辰呢？让她来！她现在是陆太太，她一定有办法！”
韩艺赶紧给顾星辰打羚话。顾星辰赶到医院时，刚推开门就听见韩艺压抑的哭声，心里揪了揪。
可没等她站稳，顾妈妈便急匆匆地大喊道：“星辰！快！去救你哥！让陆承渊找关系，多少钱我们都赔！”
顾星辰看着母亲通红的眼，又看了看一旁抹泪的嫂子，轻轻抽回手，声音发涩：“妈，大哥不是犯了错，是犯了法。酒后驾车肇事，证据确凿，承渊他……”
“他是陆氏总裁！他怎么会没办法？”顾妈妈打断她，语气急得发狠，“你是不是不想救？他可是你亲哥！”
“我真的无能为力。”顾星辰垂下眼，声音低了些，“但你们放心，等他出来，我和承渊会帮他找工作，帮他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等他坐完牢出来，还有什么能重新开始的？”顾妈妈气得发抖，她向来疼顾明达，在她心里，顾星辰这个女儿再好，也比不上儿子的前程重要。
见顾星辰死不松口，韩艺猛地站起来，扬手就给了顾星辰两个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顾星辰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没躲，也没生气，只是眼眶慢慢湿了——嫂子是急疯了。
顾妈妈还在一旁咒骂：“白眼狼！我白养你了！你不救明达，我就去找记者你不孝！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
顾星辰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实在没办法，只好低声：“妈，承渊现在正托人给您联系国外的康复医院呢，您的身体不能耽误……大哥的事，能不能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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