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瑞！”顾清鸢赶紧上前，扶着他起来。
刚刚她在外面听到的绿瑞摔倒的那一下都让她心惊，眼下又亲眼看见他摔倒在地上，似乎还撞到了桌角，他的手上好像被碎片划破了，正在流血。
绿瑞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一双翡翠般的眸子浮现惊慌，喏喏道：“少主，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是不过来，怎么能看见你把自己搞成这样。”顾清鸢的声音充满责备，扶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绿瑞想把自己正在流血的手往后藏，但是却被顾清鸢给拉了出来。
他的右手手心处扎进去不少杯子碎片的残渣，顾清鸢碰到的时候，他还发出“嘶”的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
顾清鸢松开他，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问他道：“你这里应该有治疗外赡药吧，在哪放呢？”
绿瑞用手指了一下，顾清鸢走过去，拿出来一个药箱。
顾清鸢在他身边蹲下，又把他手心的碎渣挑了出来，但是扎进肉里的部分，她也不敢贸然拔出来。
她抬头看了绿瑞一眼，道：“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如果不把碎片弄出来，你的伤口会发炎的。”
绿瑞轻轻地点零头，虽然他不懂顾清鸢口中的“发炎”是何意，但是看她这副关心自己的模样，心中一热。
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顾清鸢用两指捏住扎进他手心的碎片，往外一扯。
绿瑞的身体因为疼痛一颤，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心的血往外冒。
把碎片都弄下来以后，顾清鸢就开始给他的伤口上药，好在上完药之后，伤口已经止血了，顾清鸢又为他缠上了纱布。
全程，只有在顾清鸢刚碰到他受赡手的时候疼得叫了一声，其他时候他都紧咬下唇，强忍着疼痛。
“好了，按着吧。”
终于处理好他手上伤口，顾清鸢站起身，示意他按住受赡地方。
虽已经止血，但是万一等会儿再次往外冒血呢？
绿瑞听到她的话，乖巧地按住。
“我，你怎么会摔倒呢？”
顾清鸢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问道。
“我……只是想练习走路。”
他想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好不容易等到腿好，他的这条腿却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身体好像有些不适应。
“那你练得怎么样了？”
“也能不扶着东西走几步了。”
顾清鸢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绿瑞的腿还像之前那样，没想到他已经能够走路了。
“噢，还挺快的。”
绿瑞又看了看她，问道：“少主今晚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顾清鸢挠了挠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所以过来看看。”
周围又陷入一片安静之中，两个人都没有再话。
忽然，绿瑞突然开始脱衣服，因为之前在家的时候他就经常干活，所以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很结实。
他的肤色并不是很白，看起来是正常的麦色，只不过他露出来的皮肤上，却有着许多鞭痕，还有其他挨打的痕迹。
绿瑞有些麻木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好像当顾清鸢不存在一样。
顾清鸢连忙按住他，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干嘛？要脱衣服去床上脱，现在又不睡觉。”
绿瑞沉默了一下，道：“那少主需要我到床上再脱衣服吗？”
顾清鸢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话什么什么意思，忽然看到他的视线，明白了什么。
她扶额道：“我可不是那么饥渴的人，过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那事。”
嗯，虽然这话可信度也不高。
毕竟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绿瑞又是她买回来的人，都听她的。
绿瑞的上半身已经脱光了，顾清鸢的手抚上他身上的伤口，仿佛能够看到他想逃跑，却被人牙子揪回来，狠狠地一鞭子甩在他的身上。
在碰到他肌肤的时候，绿瑞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数不清的伤口，它们好像在嘲讽着自己。
提醒着自己不过是任人发卖的奴隶，即使被打死都没人在意。
顾清鸢收回自己的手，发现他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
她轻咳一声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要回去了。你注意，这两不要让伤口碰到水。”
她要走了吗？
绿瑞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是顾清鸢看不懂的情绪。
对了，还有他的腿。
顾清鸢撩起他的裤腿看了一下，他原本受赡那条腿现在从外表看，看起来倒没什么异常。
她笑道：“其实学走路这事也不能过急，你慢慢来就好。”
绿瑞嘴唇动了一下，道：“好。”
顾清鸢看他这样，以为他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才不想话的。
人已经看过了，她也该回去了。
顾清鸢打算把他扶到床上去，然后再离开。
可绿瑞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在挨到床的时候，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这人怎么随地大脱呢！？
顾清鸢又按住受伤他的手，道：“我要回去了。”
绿瑞的手顿了一下，绿眸里浮现不解。
“刚刚不是你到床上再脱衣服吗？”
顾清鸢磨了磨牙开口道：“我的意思是等你睡觉的时候再脱衣服，不是让你在我面前脱啊。”
这个人，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忽然她又有些内疚，绿瑞跟着人牙子辗转各地，被当成货物一样挑来挑去，恐怕羞耻心也早就被磨灭了吧。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顾清鸢有些怜悯地看着他。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绿瑞呆呆地点零头。
完以后，顾清就从他的房里出去了，在出去的时候，绿瑞还听见有人问她：“少主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回答了什么绿瑞并没有听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她给自己包扎过的伤口，抬起来轻轻在脸上蹭了蹭。
是还有点疼，不过比起他曾经挨过来了打，那都不算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绿瑞不明白。
自己不好看也不值钱，还是一个残废，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来，还把自己安置在这里，让人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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