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是。”
秦家内宅。
秦家家主挥手屏退了侍卫，他皱着眉头，思索着杜仲和张云还的行为。
凑在一起吃饭竟然不愿意聊案子的事情，吃完饭就睡觉，然后带着涂山的狐狸在。淮水竹海玩了一下午？
看来，这个三绝道人还真的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啊。不过，还是要心谨慎啊~
是夜，客栈。
“臭道士，我们要不要去买些夜行衣？”
在城中一家有名的酒楼中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就回到了客栈，一开始张云还赤足进城还感觉不太适应，不过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也有些适应了。
出于一个人类长久以来的习惯，刚开始他一直觉得别扭，总觉得街上的人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他——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后来他发现，人家只看他一眼就不再关注了。
这让张云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你以为别人会嘲笑你，然而事实是别人根本没空搭理你。
张云还伸手在空中用太阴之力写了一封信，随后这些文字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只麻雀，然后张云还又给它上了一些隐匿、追踪的符箓，随后就让这只鸟飞了出去。
“刚才那只鸟是什么？送信的秘法吗？”
涂山雅雅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是啊，一个很简单的法术，想学啊？”
涂山雅雅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路跑到张云还的身边，抓着他的衣角，眼巴巴得道：
“想。”
“回来教你。”
张云还摸了摸这狐狸的头，看来是想给自己家里人写信了。
这个时期的涂山雅雅，跟孩子压根没什么区别，十岁的身高，十一二岁的心智，还得是被信息化时代冲击之前的十一二岁。
“那，我们要买夜行衣吗？我听书先生，晚上行侠仗义都是需要穿夜行衣的，我们不穿吗？”
涂山雅雅的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
“那个，雅雅呀，咱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敛息符和隐身符比夜行衣好用多了呢？”
秦家，这是今张云还刚来时候就探查过的家族，家族里墙高院深，最适合干些见不得饶勾当。
而且家族里守护严密，还有着重重阵法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在普通的世界，这种家族哪怕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大概率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没有证据，也没有嫌疑人，名声还好，连搜查都没有借口。
但是，这里不一样。
在超凡世界，力量才是一牵
所以，张云还可以带着涂山雅雅大摇大摆的走在秦家院子里而不被发现，也不会触动任何一个禁制。
而且，两人还是浮空的状态，也不会留下脚印。
在秦家深处，有一个房间里还在亮着灯，因为张云还特制的透视符的原因，墙壁变成了半透明，根本不能阻挡一人一狐的视线，因此，一人一狐还看到了张家有些人在房间里做造人运动。
涂山雅雅很想看，可是被张云还堵住了眼睛。
而这个深处的房间里，没有人在做活塞运动，只有一个中年人，在书房里写写画画。
“这个就是秦家家主吗？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啊？有那么可怕吗？实力也一般。那三个老鬼该不会再骗我们吧？”
没错，秦家主，看上去就是个有点帅的中年男人，这让涂山雅雅很失望，特别是在那三个老鬼的描述下，她对秦家主的期待已经拉满了。
本以为是个恶魔一样的人物，谁知道只是个中年大叔。
“他们仨没有骗我们，这秦家主的灵魂确实不对劲。”
张云还平淡得道，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好了很多，看到下方地下室里那些场景心绪竟然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觉得不喜欢。
“臭道士，那下方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呀？我看不到，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看看嘛。”
张云还有些无奈，摸了摸雅雅的狐头，又搓了搓狐耳：
“乖，别闹，那里面真的不适合你看，你知道我的，我喜欢时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那里面太脏了，看了长针眼。”
涂山雅雅烦躁的摇了摇狐头，气呼呼的道：
“能不能别老是把我当孩子！”
“可是你就是孩子啊。”
张云还捏了捏涂山雅雅的脸，
“好了，秦家就看过了，走吧，去其他三个城市看看，还有那个地下空间。”
勾连淮水图卷，那仿佛淮水亲爹一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三百里的淮水流域尽在眼底，张云还心念一动，直接就出现在了淮阳城——
他的感觉没错，或许，如果他与淮水区域的亲和力更上一层楼的话，整个淮水流域都会成为他的后花园。
“臭道士，这是、淮阳城？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涂山雅雅张大了嘴巴，这种手段——
太强了吧！
“一种今刚领悟到的手段，你有兴趣的话，这几我研究一下。”
确认了秦家的状态后，张云还就没必要再在其他的地方浪费时间了，在这种淮水亲爹的状态下，他整个人都仿佛和淮水融为了一体，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然后是竹阴城、竹阳城，以及最后的——
地底空间。
“要干掉他吗？”
涂山雅雅皱着眉头道，因为在这个空间里，她看到了一方血池——
很大的血池。
结合那些幼的骨骼，不难猜出血池是哪里来的，她知道，这样的景色，张云还一定不会喜欢。
就先这样吧，我跟道盟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来处理吧，如果处理不好，我在出手——
总要给年轻人一些锻炼的机会嘛。
冷冷瞥了一眼那个大妖王之后，张云还心念一动，直接回到了客栈。
随后，他再次写了一封信送出去，一转头，就看到涂山雅雅目光灼灼得盯着他。
“听好了，这种术法的关键在于……”
涂山雅雅的赋很强，不是一般的强，张云还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他的很多术法，对心性和控制力的要求很高，然而涂山雅雅却学的很快。
只用了半刻钟，涂山雅雅就学会了这个术法，开心的给自己家里人写信。
此时的淮阴城，万家灯火，似乎——
一切都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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