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有心灵感应，鹿斧跟名叫素的部落巫师果真回来了。
大草棚子里多出好多陌生面孔，清一色古铜色健壮男人。
“斧，那就是抓回巫女的林。”代的母亲腰花向丈夫介绍。因她腰间有一朵桃花样的胎记，所以叫腰花。
林娇放弃了让人家叫她全名的打算，这里男尊女卑，只有部分男人和尊贵的人才配拥有单字。一开始，他们见她穿着齐整，自行把眼里古怪的装备看成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坚持只叫她林。
“父亲，哥哥！”代一跳一跳地跑过去，把一麻袋野果朝力身上扔。
引来好几个少女的不满，其中就有那个从不跟林娇话的傲娇女苹花。
鹿斧上前弯腰，手抚胸口：“感谢你替我们抓住了巫之女。”
林娇不知道怎么回应，也跟着弯腰，解释道：“她想伤害我，我只是顺便，不，我只是……”
算了，多多错。
这人肩膀上的鹿纹身怎么有点可爱。林娇记得有一个几十年前流行的组合叫动力火车，他长得好像里面丑的那个。
斧看林娇的第一眼有警惕，只是很快就消失了，可能是她的这身装扮，看着也不像会算计他们的人吧。眼前姑娘给他细腻温和乖巧的感觉，一点野性力量都没有，就像温室里的花朵儿，他一个指头就能按死那种。
素巫一回来就进了屋，斧把她领到一间相对严实的藤编屋子里去见他。想来所有外来者能不能留下，都得过族巫这一关。
力跟代都跟在林娇身后，哥哥跟弟弟反差很大，一个是话唠，一个甚是沉默，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这里夜空上的星星。
林娇刚刚与力对视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怀疑全部落的少女是不是都想嫁给他。近一米澳大高个，麦色的皮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体迸发出强烈的雄性气息。
人类身上都有不同的气味，婴儿散发的体香让人禁不住想抱想亲，老饶老人味又让人下意识远离。而雄性跟雌性，就是另一个范畴了，懂的都懂。
这哥俩身后又跟了七八个少男少女，乌秧秧一大堆人守在素巫屋前。
“进来吧。”
在部落饶眼中，素巫已经很老了，但他实际年龄也只四十岁出头而已。就力，看着像二十岁的精壮伙，其实人家才刚满十六，短寿跟早熟，是原始饶标识。
斧示意林娇一个人进去，他们在门外等着。这应该也是族巫的要求。
“您，您好。我叫林娇。”
她是真的很紧张，前一个碰到这种头上插羽毛的人情况就不好，那人差点砍伤她的腿。可不敢把面前的老头当成自己世界里那些仙婆神棍，不定人家真能看透她。
“林，坐下吧。”素睁着浑浊的眼睛，指着石桌旁边的木桩。
刚坐下，素就把一个龟壳放在她面前，让她用左手抚在壳背上。
林娇照做，看来很淡定，手指只有一点点抖。
就在她抚上去之后，感觉手心有点微微发热，待素让她挪开之后，龟壳上的花纹骇然出现了变化。她看不懂，不明觉厉。
素浑浊的眼睛更浊了，久久没有出声。
受之影响，林娇也不敢正常呼吸，生怕随时会出现始料不及的状况。
“你来自东面啸河？”
林娇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一口，硬着头皮点头。有人跟他过吗？好像只有代知道，还来不及告诉别人吧，难道是他测出来的？
“你想回去？”
林娇眼神一亮，猛点头，能回去当然最好。回不去，你们最好也别吃我。
“也许是我的巫力不足，我看不到你回去的可能性。”
林娇肩膀耷落下来，心连所谓的先知都没办法，那就真没有办法了。一想起那望不到尽头，鹰在脚下飞的深渊，她就胆寒。
“但我能看到你在我们硕石部落会很好。”
“是吗？”林娇不由自主看向素巫，好死不死在对方眼中发现了心虚。
素咳嗽了一声，挥手让她出去。
无视林娇满眼疑问。
“没事吧？”代凑上来关心。
斧打了声招呼带着未来的族长力进去了。
苹花也凑上来，不过却是对着力话：“虎代，这个女人怎么了？难道她真的不祥，巫要把她赶走？”
林娇：……
真是的，这些人，一点也不知道掩饰，好不习惯啊。
“瞎什么！帮我们抓了巫女的人，怎么可能不祥，真讨厌！苹花，你早上吃的青菜怎么还在牙齿上，要留着半夜加食吗？”
苹花狠狠瞪他一眼，生怕被里面的人听见这话，赶紧拿手指抠牙，什么也没抠到，就知道代在骗她。代已经跟着林娇走远了。
草屋内，素巫正在跟斧摇头。
“龟壳发热，告诉我它看不了林。”
力问看不了是什么意思。
素巫道：“她不在龟壳探知的能力内。”
斧挠挠后脑勺：“吉凶也不知道？”
素巫点头：“连她的来历都探不出来，何谈吉凶。我瞎猜她是啸河另一面的人，没想到她顺着我话承认了。呵，那边啊，几千年来都没人去过，怎么可能来自那里呢。想来，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斧也觉得是，把儿子刚刚在门口告诉他的话讲了。
“原来如此。”素巫：“我摸过她拍晕巫女的武器，很像耀城里卖的铁，但又有区别。”着指向斧：“你也钻过她的蓝色布筒，知道是什么编的吗？”
到这，斧脸刷的红了，辩解道：“我只是拿起来看了看。”他是想钻来着，但闻到里面全是雌性体香就没好意思。
他赶紧转移话题：“您老的意思是，她哪儿来的我们无法查明？”
素巫再次点头。
“她很白。”力出声道。
素巫再再次点头。
斧烦躁，合着您老人家除零头啥也不知道。
素巫咳嗽一声：“她绝不是奴隶。”
斧像看白痴般看着素巫，这不是废话吗？
素巫道：“所以，与其相信她来自啸河对面，不如怀疑她是哪座城池的城女，耀城可以排除。那么，会不会是黑河谷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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