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咬文嚼字的，竟然是个识字的。
秦晚秋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离开了。
“你为什么在大伙面前装疯卖傻？”秦晚秋好奇的问道。
周婆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悲苦，满脸苦涩道：“前几年，我丈夫死在他最信任的学生手里，我只来得及把我儿子送走。那些人上门来闹，该拿走的全部拿走了。我只能靠装傻乞讨过活，为寥我儿子回来……只是不知道我这条命，还能不能等到……”
周婆子到最后，神色凄苦，身子摇摇欲坠，大有一种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悲伤。
虽然周婆子的隐晦，但秦晚秋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
这场灾难，历经十年之久，离结束还有四年的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婆婆，你会等到的。”
秦晚秋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真的吗？”周婆子满脸希冀的看着秦晚秋问道。
“相信我，你再坚持一下，他很快就能回家了。”秦晚秋握住了周婆子的手，满脸认真。
“我相信姑娘。”周婆子黯淡的眼里顿时迸发出了亮光，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了起来。
秦晚秋心里却酸楚不已，
“姑娘真是老婆子的贵人，这是老婆子唯一值钱的东西了还请姑娘收下。”周婆子再次把匣子递到了秦晚秋面前。
“既然是值钱的东西，我自然不能收下。”秦晚秋到这里，微微一笑，“老婆婆是不是识字？”
周婆子闻言点零头：“不敢欺瞒姑娘，我老伴生前是红旗学校的校长，我是一名语文老师。”
秦晚秋惊讶了，不由的仔细看向周婆子。
看起来怎么也有五六十岁了吧！
周婆子好像看出了秦晚秋的疑问，伸出枯瘦的手摸上了花白的头发，凄苦道：“是不是看起来很老？我今年四十五岁了……”
四十五岁？
几年的时间就熬成了这样……
秦晚秋顿时沉默了。
“姑娘，我没事！”周婆子拍了怕秦晚秋的手。
“我能邀请你教我妹妹读书识字吗？”
秦晚秋回过神来，看着她开口问道。
周婆子，哦，吴婉如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不解。
“我们从很远的乡下来的，前两刚刚买房在前面的巷子里。我妹妹启蒙晚，明年打算让她去上学。”秦晚秋简单的描述了下。
吴婉如脸上一怔，随后看着秦晚秋若有所思道：“就是你家买了田桂花的房子？”
田桂花的房子挂出来已经两个月了，周围的邻居知道也正常。
秦晚秋点零头：“是。”
“行，我应下了。”吴婉如爽快道。
这一下，换成秦晚秋不解了：“你不怕大家知道你没疯，大家伙再来欺负你吗？”
“知道我儿子会回来，我应该堂堂正正的活着。而且，你看我这个家，还有什么能拿的？”
吴婉如满脸苦涩道。
秦晚秋看了眼四周，不由一阵心酸：“我家包饭，每个月给二十块钱的补课费，你看行吗？”
“包饭就好，钱就不用了，给我也留不住。”吴婉如叹息道。
秦晚秋沉默了，没有多留，跟吴婉如约好三后，就要抬步离开。
“姑娘，大恩必言谢，我知道姑娘是个好人，我定会好好教你妹妹的。”
吴婉如送秦晚秋出门，满脸感激道。
秦晚秋对着她挥了挥手：“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吴婉如点头，目送秦晚秋离开后，不由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脸。
摸着褶子的脸，吴婉如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痛哭出声。
有压抑太久后的宣泄，也有喜极而泣后的激动……
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相信离她跟儿子重聚的日子肯定不远了。
走在巷子里，周围有好奇的打量着秦晚秋，暗中指指点点。
胆子大的开门对着秦晚秋笑问道：“姑娘，你刚刚从周疯子家里出来？她有没有咬你啊？”
秦晚秋停下脚步，看了眼四周。
不管是胆子大的还是胆子的，全都好奇的瞅着她，一脸八卦。
秦晚秋微微一笑：“我刚刚从吴老师家里出来，你们的周疯子是谁？”
“姑娘啊！你口中的吴老师就是周疯子啊！从周友良死了后，周琪失踪，那婆娘就疯了，还疯了好几年，见人就咬。姑娘，既然你叫她老师，你是她学生吧！我跟你，那种人就是活该，是报应。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
一个妇女拉住秦晚秋絮絮叨叨。
其他人也跟着围过来，全都是对吴婉如的谴责和谩骂。
秦晚秋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一副真无邪，容易被哄骗的模样。
“嫂子们，我有点口渴了。”
在秦晚秋失去耐心前，秦晚秋开口了。
“来，去我家，我家里的水是自己井里打的，清澈甘甜。”
话最快也最多的妇人拉着秦晚秋的手进了院门。
其他人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秦晚秋被动的拉着，不反抗还满脸乖顺。
妇人端了一碗水出来。
秦晚秋伸手接过，不急着喝，指着院子里种了一株雪梅的陶瓷盆开口问道：“嫂子，你家这株雪梅种的真好！我刚搬了新家，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你这株雪梅卖吗？”
妇人看了眼蔫儿吧唧的雪梅，又看了眼秦晚秋脸上纯真的笑容，双眼一亮，连忙道：“卖！但这是我公爹种的，价钱可不低。”
“嫂子你开个价！”秦晚秋笑着点头。
“五块！不，十块！“妇人眼珠一转，伸出了一跟手指。
“成交。”秦晚秋眼睛都不眨一下，爽快道。
妇人顿时后悔，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价少了。
“嫂子，现在气冷，我怕移来移去雪梅活不了，这个盆子一并送给我吧！”秦晚秋笑眯眯的开口道。
“这个盆子是我公爹最喜欢的，你得加两块钱。”妇人一扫之前的颓废，连忙道。
“行，这里是十二块，嫂子收好。”秦晚秋眼睛都不眨一下，爽快的给钱。
妇人伸手接过钱，数了遍没错后，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看向秦晚秋开口问道：“姑娘，我家里还有其他的花花草草，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秦晚秋大大方方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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